来。他马速未减,不过却诧异了一瞬,接着以不变的速度继续向他的目标前行。
鸦雀的啼叫忽远忽近,混着呜呜作响的风声,让人辨不清方位。呼衍策在前行的过程中一直观望着自己的目标,气定神闲。双方距离不断拉近,就在他离马车仅剩三四丈远时,他竟恍然看到右侧车窗上似乎闪过了一道手影……
“咻!”
“咻!”
眼花的念头还没完全在呼衍策脑中形成,两道利器却是破空已至,接着便是他身下马匹的“哷哷”一声仰天嘶鸣……
马蹄声戛然而止,呼衍策猛地一惊,身子也已然失了重,就在马匹即将朝前扑倒下去的刹那间,他反应过来,快速自马背上一跃而起,惊险地落到了侧后方一丈之外的地上。
与此同时,马失前蹄激起一片尘土,马身重重栽倒在地,抽搐剧烈,尖锐的嘶鸣声霎时响彻天地,惊得零星路人一时间向荒野里仓皇逃窜,蓬蒿内鸟雀乱飞。
呼衍策来不及等到尘土散去,便看见前方的马车已开始缓缓前行,那个骑马走在车左侧的人正扭头向他这里张望,其目光里透着几分事不关己的漠然,他快速朝坐骑倒下的位置走了去。
庞大的马身在地上扭动挣扎,呼衍策低头,视线穿过混沌尘土,向那两只抽搐的前腿瞧了去,脸上顿时闪过一丝骇然,那两膝上竟各贯穿了一支银簪。
细弱的血流自簪身而出,滴滴答答落于地上,一时之间,呼衍策只觉异常刺目,双手不自觉地握了一下拳,心头涌起一片复杂的情绪,有气愤、有痛惜、有震撼、有懊恼……它们相互交织,最终变作了他急促而压抑的呼吸。
在呼衍策眼里,筋骨受损的马与死马无区别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匹陪伴了他十多年的汗血宝马,竟在一夕之间,就以这样的方式折损了。论珍贵程度,这匹马不仅在整个东洲排得上名号,而且在匈奴更是他身份的象征,因此一直以来都深受他爱惜,甚至说他将这匹马看得比他那些妻妾还重。
看来此次真是自己轻视大意了,呼衍策这样想时忍不住凝眉重重闭上了眼睑,深吸一口气,快速缓了缓心绪,待睁开眼的刹那,他踏起右脚一跃而飞,在空中经过一个翻身,最终稳稳落到了马车前,负手而立,挡住了目标去路。
车夫见状,瞳孔骤然一缩,紧接着,他身前的马匹便在他陷入惶恐的那一刻,发出了一声受惊的嘶鸣。声音直冲他双耳,迫使他瞬间又恢复了意识,看到马匹躁动不安,他极力克制住心头的慌乱,依靠那几分强表现出的镇定,快速收缰。
好在马车走得不快,这车夫替人驭车多年,之前在驭车时也不是没经历过意外,多多少少具备一些承受突发状况的能力,凭借经验,他很快便控制住了马匹。待车辆稳稳停下,他看到马头与拦路男子之间仅剩一步之遥的距离。
车夫松开缰绳,忍不住抬手抹了一把虚汗,重重呼出一口气,心下直感慨刚刚还好有惊无险,同时又觉眼前这人出现得突兀。他见对方的面色阴沉冰冷,不禁缩了一下脖子,随即跳下马车向后退了好几步,扭头向车内请示道:“姑娘,前方有人,这该如何是好?”
请示过后,车夫又不自觉向后退了两步,离骑在马背上的柳义澜很近。他虽看到车前那男子的神色很骇人,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,但他明白,他只需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行,其他事不在他职责范围内,他的雇主自会出面解决。
况且,车夫看到他这雇主身边还有护卫跟随,觉得对方即使真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,应该也没机会牵连到他一个小小的车夫头上来,他如此一想倒不慌张了。他听到身后一直有马在发出哀鸣声,忍不住向那里看了去,才发现一匹马竟然正倒在地上挣扎。
车夫之前一直在按照钟离湲吩咐忙着驭车,即使听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