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没有一人留守。
“喂!你要干什么!”一声焦躁的厉喝,如同冷水泼进了原本微妙的平静之中,瞬间打破了视而不见刚刚接过鼹卷烟,美滋滋吸上第一口所带来的片刻松弛,辛辣的烟雾还未在肺叶里完全散开,嘶吼就让墨镜后的眉头倏地拧紧。
“滚开!别拦着我!”另一个更为粗暴,带着不顾一切癫狂的声音,紧接着炸响,充满了绝望和近乎疯狂的执念。
声音的源头,正是视而不见刚刚卸下燃料罐,短暂离开的厚重大门方向。
争吵爆发得如此突兀,伴随着肉体碰撞和推搡的闷响,紧接着“哐啷!吱嘎!”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巨响,刺穿了空气,如同堡垒入口般的沉重门扉,竟被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,从内部猛地拽开了一道缝隙。
带着腐朽尘埃气息的刺骨冷风,瞬间灌入温暖的密室,吹得烛火疯狂摇曳,投下幢幢鬼影,一个身影就在混乱的光影和惊呼声中,像离弦之箭般,猛地条缝隙里挤了出去,义无反顾地扑入了门外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深渊。
“什么情况?!”几乎是同时,林星冉和宋书睿的厉喝声重叠响起,两人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中,刚才的些许放松荡然无存,反应快得惊人,沉重的步枪瞬间从肩上弹起,枪栓拉动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,保险在奔跑中被利落打开。
像两头蓄势已久的猎豹,猛地发力,靴底踏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急促的闷响,朝着如同怪物巨口般洞开的黑暗大门狂奔而去。
他们的动作引发了连锁反应,密室中原本就惊魂未定的沙俄权贵,如同被投入滚水的蚁群,骤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骚乱。
刚刚还在为喷火枪而心驰神往的阿列克谢·奥尔洛夫,瞬间脸色惨白,下意识抱紧了怀里冰冷的喷火枪主体,仿佛它能提供一丝虚幻的安全感。
贵族们惊恐地尖叫着推搡着,本能地向远离大门的方向,靠近另一面墙壁的角落,退缩挤压过去。
女人的尖叫声混合着男人颤抖的咒骂,汇成一片混乱的声浪,空气中弥漫开恐惧的腥臊气味,仿佛可怖的干尸怪物,下一秒就会从门外的黑暗中蜂拥而入,将他们撕成碎片。
“安静!都闭嘴!”沃尔康斯基在孙长河的搀扶下,忍着腿伤传来的剧痛,呲牙咧嘴地勉强站了起来,刻板威严的脸此刻因疼痛和愤怒扭曲,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外吞噬了逃跑者的浓密黑暗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愠怒吼道。
“是拉祖莫夫斯基!那个该死的蠢货!”猛地扭头,看向冲到大门口,枪口警惕指向门外黑暗的林星冉和宋书睿,充满了荒谬和极致的嘲讽,急促地补充道,“他疯了!他说伊丽莎白女皇还在外面!他要去救她!”
“救女皇?”林星冉的声音低沉下来,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冰石,没有立刻冲出大门,而是侧过半个身子,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,扫向身后的密室内部。
混乱推挤的人堆,紧紧护在叶卡捷琳娜身前,肌肉紧绷如同猎豹的格里戈里,还有面色疑惑地赤塔虹,已经拔刀出鞘的齐腾。
确认内部暂无更大的混乱爆发点,冰冷的目光才重新聚焦回门外,象征着未知与死亡的黑暗走廊,没有像拉祖莫夫斯基那样鲁莽地冲出去,而是将身体紧紧贴在,布满粗粝纹路的冰冷石门边缘,极其谨慎,只将小半个头和一只眼睛,缓缓探出门框之外。
冰冷死寂,浓稠如墨的黑暗扑面而来,这并非战场,没有血肉横飞后凝固的猩红,没有断肢碎骨散落的狼藉,一路奔逃至此,走廊本身并未经历血腥洗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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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正是这种绝对的异常洁净,在烛光无法穿透的黑暗深处,酝酿着比血腥战场更令人心悸的恐惧。
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质,带着渺无人烟特有的阴冷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