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,参军的场景在他的脑中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那时他的父亲和表哥封予虔刚战死沙场,大雍战败,朝廷送来公主和亲,心中仇恨填满他的内心。
赵归南满腔热血和仇恨,只有十三的他,怀揣着为亲人报仇的决心,毅然投身军营。
尽管大雍和北狄达成协议,已然停战,但赵归南心中的决心日增不减,每日和普通士卒苦练剑法和箭准。
他相信,大雍和北狄总有一战,有生之年他定能报仇雪恨。
因此,今年初,北狄再次入侵之时,赵归南不像其余兵卒的惧怕和退缩,眼中全是兴奋和激动,在战役上也是很积极向前杀敌,以告慰先灵。
赵归南的思绪被拉回到过去,他微微低头,沉默良久。
营帐里的气氛愈发凝重,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打破寂静。
“祖父,记得,”赵归南看向封自屹,“但孙儿还年轻,总有一日能将仇人全部屠尽,此次不杀,还有下次,只要孙儿还活着。”
“有此决心,甚好,”封自屹长叹一声。
“但归南可想过,此战打得何其艰辛?现有如今这个局面还是费了多少将士?如你一时冲动回京为柔儿撑腰,放任北狄入侵,任由其屠杀百姓,壮大他们的军队和实力,日后你要再,就难上加难了。”
“只要孙儿还活着,就会有机会的,”赵归南执拗的又重复一遍。
“不错,是有机会,”封自屹道,“但说来容易,做起来有多么难,你还年轻,想象不到。”
赵归南沉默,他明白祖父的意思,任由北狄在大雍的地盘上烧杀抢掠,积累财富,操练军马,日后怎么可能对抗得了?
但他实在不甘心,京中陛下就是拿捏了祖父的忠君爱国才敢如此行事。
“祖父,那此事就得咽下去,一直隐忍不发吗?”赵归南泄气了,“有了今日的隐忍,日后他会变本加厉的。”
“怎会?”封自屹道,“祖父说过,等战后回京,祖父会替柔儿撑腰的。”
赵归南眉头紧锁,眼中仍有不甘之色,嘴唇动了动。
“祖父,您能吗?”赵归南眼睛酸涩,“您一辈子都在为守护大雍的陛下,等战后您能因着这事去对抗陛下,去质问他吗?”
朝朝向扶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