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科随即切换到连队指挥频道“马克,我是列科,我队在西南交界处发现六名自称是木堡民兵的逃兵,他们请求投降,我们该怎么处理?”
马克的声音很快传来,带着一丝疲惫的感觉“嗯,知道了,就按预案办吧,把他们带到设立的临时接收区去,那里有护民队的教导带人负责甄别身份和初步安置。”
他顿了顿补充道“对了,别忘了问问他们,在附近有没有看到我们正在搜捕的那些骑兵残兵?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。”
“明白!”列科应道,随即断开通话,等他再次推开舱盖探出身,也许是哭累了亦或是是冻僵了,阿伦等人的哭声小了很多,但身体抖得更厉害了,牙齿都在打颤。
“都起来吧,地上凉。”列科说道,声音比之前缓和了些“我们会带你们去一个暂时安置的地方。”
说着他让几人跟着他们走,同时还不忘之前马克让问的问题,他状似闲聊似的问道“你们从堡垒溜出来,一路到这里的这么长时间,有没有碰到或者远远看到其他骑马的人?特别是穿着盔甲、带着武器的?”
阿伦和其他几人互相看了看,茫然地摇摇头,阿伦抹了把冻出来的鼻涕哆嗦着回答“没,没有,我们是跑了好久好久,从出来了以后,我们就一直躲着走,没见过那些骑马的老爷……真的,这么半天我们只见过你们。”
列科仔细观察着他们的神情,看起来不像是说谎,他点点头“行了,知道了,跟上我们的车,带你们去暖和的地方。”
他示意蔡司和莱特的车组保持队形,自己则让魏富缓缓朝着营地方向开去,那六个冻僵的民兵互相搀扶着站起来,跌跌撞撞地跟在装甲车后面,列科为了多了解些情况,继续隔着装甲板和他们对话。
“……你们说你们是钻洞出来的?那洞在堡垒的哪个位置?有多大?”列科问道,试图寻找可能的渗透路径。
阿伦小跑着跟上,喘息着回答“在,在西边墙角根底下,是一片靠近马粪堆的地方,以前是个排水的暗沟口,年久失修塌了一块,我们扒拉大了点。”
他用手比划着洞口的大小“大概……大概跟您这车轱辘差不多大吧?我们几个瘦,挤挤能钻出来。”听完他的描述,列科心里立刻否定了利用这个洞的想法,瘦一点的步兵或许能爬,但想运装备进去?门都没有。
“你们在堡垒里,知道他们存粮食和武器的地方大概在哪个区域吗?”列科换了个方向问。
几个民兵面面相觑,都茫然地摇头,一个年纪稍大的小声说“大人……我们就是最下等的兵,平时,平时连靠近仓库的资格都没有,那些地方都是老爷的亲兵把守着,我们只知道厨房在哪儿……”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瘦削的脸颊。
列科想想也是,这些饭都吃不饱的人怎么可能知道核心的后勤仓库位置,看来从物资储备上很难获得有价值的情报了,头仍旧不怕冷的伸出炮塔的蔡司反而来了兴趣,他好奇地问道“阿伦是吧?你们在灰堡当兵平时都干些啥啊?日子真那么难熬?”
阿伦见这位看起来随和些的车长问话,稍微放松了点,边走边叹气“唉,别提了,我们几个都是同乡,本来想着抱团能好过点,可最近那些管事的老爷好像特别怕我们同乡的聚在一起,想要打散我们把我们分到不同的队里……”
“哦?分开了?”蔡司追问。
“是啊,我们跑的早,不然就该轮到我们了。”另一个民兵接口道“我们同村一起被抓来的十几个,现在都被拆得七零八落。”
“前一阵柯依爵士还在的时候,虽然日子也苦也要挨鞭子,但好歹……好歹能捞着点油水,比如打扫战场捡点破烂,或者帮厨偷摸藏半个黑面包……勉强能混个饱饭。”
“爵士死了以后呢?”蔡司继续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