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魔物,跟小人我可不是一伙的。小人就是一介凡夫,修的是上不得台面的凡俗之道,讲究个市井烟火。今日来此,不为别的,只因这老泼才抢了我辛苦积攒的一点家当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,但语气愈发恳切:“凡俗之道嘛,讲究个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,自家的东西,丢了就得找回来。”
“二位大人也瞧见了,小人我只是来拿回自己的东西,顺便……” 他搓了搓手,“顺便这老魔头自己倒霉,临了还非要把棺材本塞过来抵债,小人也是推脱不得,只好勉为其难收下,想来这总不犯天条。”
他又指指自己肚皮,正经道:“至于那劳什子魔元,它是钻进小人身体里了。可小人我神智清明,心思纯良,绝无半点要为非作歹的念头。这魔元进了身,只当是捡了个便宜,我凡俗之人,只问有用没用,不管它黑白,反正只要不害人,不也算物尽其用么?”
“还有这位姑娘,” 洪浩侧身,指了指被暮云,“血脉是祖宗给的,她自个儿又没得选。只要她没做过伤天害理的勾当,没害过人,这血脉是仙是魔,又有什么打紧。看人得看行迹,不能光看出身,对吧?”
他一口气讲完,巴巴望着龟蛇二将,指望这番合情合理,诚心诚意的说辞,能说动这两位看起来有些刻板,不太好通融的神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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龟将面色沉凝,古板的脸上毫无波澜,只是缓缓摇头,声如闷雷:“诡辩而已。须知身染魔元,便是入魔之始,魔性深种,迟早为祸……此乃天规铁律,不容置辩。”
蛇将更是冷笑一声,手中分水枪寒芒吞吐,竖瞳中尽是冰冷与狠厉:“魔便是魔,魔元入体便是魔胎。魔裔便是魔裔,血脉既定便是原罪,何须多言。今日既被撞见,合该你二人形神俱灭,以正天威。”
他长枪一振,指向洪浩,杀意森森:“任你舌灿莲花,也改不了你二人身负魔气魔血之实。北极驱邪院,只认天条,不认歪理。”
洪浩脸上的诚恳渐渐淡去,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掂了掂手里的砖头,叹了口气:“跟你们这些当神仙的讲道理,真是比跟石头讲理还费劲。合着在你们眼里,是不是魔,全凭你们一张嘴说了算?我说我是好人,没用;我说我没想干坏事,也没用。就非得按你们那套死规矩来。”
龟将巨盾微抬,沉声道:“天规如此,非是吾等私心。尔等束手,或可留一缕残魂入轮回。”
“入轮回,啧啧……” 洪浩咧了咧嘴,眼神里那点市井油滑更甚,“敢问轮回可是你娘名讳?”
这话一出,自然是没法谈了。
蛇将不再废话,竖瞳中寒光一闪,分水长枪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乌光,直刺洪浩眉心。这一枪,快准狠,带着涤荡邪魔的决绝,毫无留手。
几乎在蛇将出手的同时,龟将亦是大盾一横,厚重的土黄色光芒弥漫开来,化作无形壁障,封锁洪浩左右退路。
“既然你们不通道理,那就让道理通通你们。”洪浩声音平静,对这杀意滔天的攻势并无丝毫慌乱。
他看准了来势,不闪不避,抡圆了胳膊,由下而上,照着那道乌光最盛处,结结实实拍了下去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闷响,带着骨裂的脆声,清晰地在溶洞中荡开,就是砖石砸中血肉之躯的钝响。
蛇将那张靛青脸上,以鼻梁为中心,结结实实地挨了一砖,他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,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城墙,一张脸顿时血肉模糊。
他整个人被这一砖拍得向后仰倒,眼前金星乱冒,耳中嗡鸣不止,手中长枪脱手飞出,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拍翻蛇将的同时,洪浩对着正全力催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