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冲……冲喜?” 朝云彻底愣住,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嫣红,随即又被不明就里的茫然掩盖。她完全没料到,这位神秘莫测的前辈,会说出这般……这般匪夷所思的话来。
暮云也一脸错愕,下意识瞧一眼旁边的洪浩。
“嗯,冲喜。我瞧这小子就不错……”老乞丐用竹棍虚点洪浩,“若单讲皮囊是差了一截,可这小子也有他长处,逢凶化吉气运无人能及,正好补你短缺。”
洪浩正揉着发麻的胳膊,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猛地咳嗽起来,瞪大眼睛惊疑道:“咳咳……我,冲喜?老丈,你……你莫讲玩笑话。”
“谁跟你开玩笑?” 老乞丐翻了个白眼,“你小子,命硬,骨头也硬,心里头那点道理,虽然歪七扭八,倒也还有几分人味儿。最重要的是,你跟这俩丫头,缘分纠葛深着呢,想扯都扯不断。你们仨这关系,是有点乱,剪不断理还乱……”
他顿了顿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促狭:“不过嘛,乱有乱的法子。冲冲喜,沾点人间烟火,染点红尘热闹,说不定啊,就能把小丫头命里头那道又黑又深的坎给冲破了……”
他讲得云山雾罩,却又一本正经煞有架势,乍一听像是街头算命先生信口开河的胡诌,细思量又像是暗藏着某种玄之又玄的机锋。
朝云听得心乱如麻,五味杂陈,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。
老乞丐却不再多言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,法子已经给了,听不听由你。
他拄着竹棍,晃晃悠悠地站起身,捶了捶自己的老腰,嘴里嘟囔着:“困了困了,姑妄言之姑妄听之,老叫花子还是找个向阳的地儿眯会儿去……”
说着,也不理会院中神情各异的几人,佝偻着身子,步履蹒跚地朝院门外走去,嘴里那不成调的小曲又哼了起来,出了小院又吱呀一声,把院门给带上了。
院子里,只剩下暖融融一团春意思,悄然绽放的花朵,以及面面相觑,心思各异的三人。
“这位前辈……究竟是何方高人?” 暮云最先从震惊中回神,望向院门,又环视周遭违反节气常理的景象,声音飘忽问道。
朝云绝美脸上满是惊骇与迷茫交织,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弱。
她深吸口气,平复一下才低声道:“此人……深不可测。能令真武大帝退走,绝非寻常。”
洪浩长长舒了口气,那股子豁出去的蛮横劲头一泄,这才觉得腿肚子都有些发软。
他走到石桌边,一屁股坐下,“管他什么来头,反正看起来不像坏人。啧,四个包子……换这么一出,这买卖做得值。”
“你那时便知晓他并非寻常乞丐,能解这场凶险?”暮云回想洪浩给老乞丐包子,到后边居然更是死皮赖脸跪着求他吃的行止,不由得佩服洪浩的先见之明。
却不料洪浩摇摇头,“我去哪里得知,不过是他来讨要,我便给他……他又说饿极,结果吃两个就不肯再要,我先是怕他没吃饱又不好意思,后来见他推三阻四才觉奇怪……”
“那便奇了怪了。”暮云秀眉微蹙,“或许关键不在包子本身,而在‘给予’和‘接受’这个行为,以及‘四’这个数?”她猜测道,但随即摇摇头,这等高人的心思,如羚羊挂角,无迹可寻,实在难以揣摩。
洪浩思量一阵,也觉得头疼,好在他性子顺其自然惯了,当即摆摆手道:“想不通就别想了,反正看来不是坏事。那位大帝被他几句话劝走,总归是帮了我们大忙。”
他看向地上依旧昏迷不醒的田文远三人,对朝云道:“先把田掌柜他们弄醒吧,别吓出毛病来。”
待几人醒转过来,见院中已无真武身影,只有洪浩几人,以及这满院不合时宜的春色,愣了半晌,田文远才颤声道:“主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