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旁观,教朝云有些怅然若失。
若讲了解,自然还是相识多年的暮云对洪浩的脾性更加了解,她微微一笑,“你莫要多想,那只是他怕你心中负担,觉得亏欠,故意这般讲罢了。”
旋即脸色一正,“他护你周全,与你是朝云或暮云全无关系,不过是……不过是为了他自己心中那点道理罢了。”
暮云看来,洪浩不管外在言行变化几许,内心深处,依旧是那个她初识的少年。
……
夕阳最后一抹余晖终于从大邕古城鳞次栉比的屋顶上褪去,暮色四合,田记绸缎庄前厚重的门板被田文远一块块装上,隔绝了外间街市的最后一点喧嚣。
铺子里,苏氏正手脚麻利将最后几匹布匹归置整齐,拨亮柜台上的油灯,橘黄色的光晕温暖了略显空旷的厅堂。
后院的小厅里,气氛却与这日常的温馨宁和迥异。油灯的光芒将几人的影子拉长,投在墙壁上,随着灯花偶尔的噼啪轻响微微晃动。
朝云端坐上首,换了一身奶白衣裙,少了几分魔女的锐利,多了几分沉静。
暮云安静坐在一侧,眼眉沉静,似乎早就知晓朝云聚拢众人要讲何事。
洪浩坐在另一侧,补了瞌睡已然精神,只是端着茶碗,有一口没一口地啜着,目光不时瞟过众人。
海棠和田婉儿在外间嬉戏的清脆笑声不时传来。
田文远、苏氏、吴妈垂手站在下首,神情恭谨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忐忑。
虽然白日里主上说过晚上再议,但真到了这再议时刻,想到早晨那几乎灭顶的恐怖,心头依旧像压着一块大石。
朝云的目光扫过下方三人,最终缓缓开口,声音清冽却平静:“今日之事,你们也都亲身经历了。真武大帝亲临,我们几无生理。能得保无虞……非是侥幸,全仗洪公子一力周旋。”
田文远三人闻言,皆点头称是,望向洪浩的眼神带着感激之色。
“但有些事,也到了该与你们分说清楚的时候。” 朝云继续道,“我们昨晚,去了一处我族先辈留下的密窟。也就是幽泉大司命谋划千年,命你等在此守候的目的所在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看怎生说来更为妥帖,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神色。
片刻后继续道:“在那里,我亲眼见到了……罗睺魔祖的遗骸。”
这消息如同一道惊雷,在田文远、苏氏、吴妈心中炸开。三人闻声猛地抬头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罗睺魔祖,那可是他们血脉的源头,是魔道曾经的至高象征,是所有魔族遗民心中最后的希望与图腾!只是“遗骸”二字,让他们心神剧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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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魔祖……陨落了?” 田文远的声音干涩无比,带着颤抖。
“确切说,是早已寂灭。那密窟并非传承之地,而是一座……祭坛。所谓‘复活魔祖,重振魔道’,从头至尾……只是一个延续了千万年,精心编织的谎言与骗局,目的,便是让我等遗民,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,徒劳挣扎……成为某些存在的养料或棋子。”
这番话讲出,田文远三人脸色一变,只觉一阵天旋地转,支撑了他们千年信仰的支柱,在这一刻轰然倒塌。
潜伏人间,小心翼翼,苟延残喘,所为何来?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,能追随魔祖,重现魔族荣光吗?可如今,魔祖早已寂灭,连这最后的希望,竟也是一个骗局。
几人眼中瞬间充满了迷茫、痛苦,以及一种信仰崩塌后的巨大空洞。
朝云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,心中亦是五味杂陈。她曾经历过同样的冲击,此刻更能体会他们的心情。她没有立刻继续讲,给他们一点平复这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