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桂香镇到府城,水路要走两日。
天公不作美,船行到一半飘起了丝丝秋雨。
得亏带了个小泥炉,谢奎西一边赞叹小妹考虑周到,一边把炉子生起来,架上一个精巧的小陶壶。
“小妹说煮茶用这个水囊的水。”
谢奎西把添了灵泉水的水囊打开,灌满陶壶,又从食盒底层拿出一套茶具,嘴里咕哝:
“女人就是麻烦,喝个水要这么多行头……”
“我看看……妹夫这是你的,上头刻着的是你名字不?反正我这只上头的‘西’字我认得……”
“小妹说考试途中最怕入口的食水不干净,虽然她给咱备了闹肚子的药,但要是真病了难免精神不济,所以你要认牢你自个的杯子。”
宋砚清双手接过谢奎西递过来的陶杯,杯身上刻着“砚”字。
他垂眸看着手里与拳头大不了多少的小巧杯盏,心好似被烫了一下。
“喏,来点茶叶。”谢奎西打开一个香囊大小的布袋,给两人的杯子放了一小撮茶叶,“也不知小妹从哪儿弄来的,闻着可香了。”
“她,近日可好?”
“你说小妹啊?好是好,就是瘦了不少。”
瘦了?
宋砚清闻言,微微蹙起眉宇,心突然揪了一下。
宿主,你对象肯定是在担心你院试失利,别浪费时间了,来吧!船上也能学习!
“……”
宋砚清伸手抚了抚胸口,随后默默地从箱笼里拿出这些时日整理的考点,认真看了起来……
……
宋砚清去府城院试期间,谢姎也没闲着。
庄子建好了,小柴山的清理也进行到一半了。
最近秋收,村民们忙着下地,没时间上山,她就带着小丫跑了趟清河村。
林氏这几日一直都在收拾新屋,儿子的婚房早就量好了尺寸,正让木匠赶制家具。其他屋子也陆陆续续地归置着琐碎物品。等儿子府城回来,就挑个好日子搬家,然后在新家办酒迎亲。
谢姎到的时候,宋志盛在后院翻晒那一亩薄地的粟米。
秋收第一天,他家地里的粟米,就在热心的村民帮忙下,全都收割下来了。
这些村民在他家帮了几天工,挣了上百文,想到农忙后还有小柴山上的活,都主动跑来帮忙。
两个月的灵泉膏药贴下来,宋志盛的腰伤其实已经好全了,一亩地他一个人也能搞定,但架不住大伙儿的热情,没等他下地,就帮他把一亩地的粟米一茬不落地收回来了,趁日头好一次性晒干打壳收入新屋仓房。
没事可干的宋志盛,这两天都在收尾的庄子上,看有什么他能干的活。
林氏擦干净新屋灶台、门窗,这会儿在扫天井,第一眼根本没认出谢姎,心里还惊艳了一把,这是哪家的千金小姐?当真美貌又气派!
直到看到小丫捧着一摞布亦步亦趋跟着,才反应过来——眼前这名身材匀称、容貌清丽的少女,竟然就是她家过不多久就要进门的儿媳妇?!
“怎、怎么瘦成这样了?”
林氏一时间,心里说不清该高兴,还是该心疼。
高兴自然是因为瘦下来以后好看多了,要是之前也这么瘦,恐怕一及笄就被说人家了,哪里轮得到她家砚清啊。
心疼是瘦下来了好看是好看,但短短六个月,从那么胖瘦到如今这样,该不会是一直饿着没吃饭吧?
谢姎笑着道:“原先过胖,对身体不好。”
她现在的体重维持在一百十五斤上下,并且感觉身高也往上窜了一点,虽然不多,但肯定上一米六了。
原身骨架小,减到目前的体重,已经看不出胖,顶多叫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