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重了语气,里面难掩寒凉。她紧搂着江听雪,随即话锋一转,对向古珉罗道,“此事似乎与古公子无关,古公子也早些离开为妥,待我将事情了解清楚,自会去寻你!对了,还请古公子对区区一小卒高抬贵手,我无权干预你行事,不过我不希望你行事动机源于我姐姐。”
“既是钟离姑娘的意思,我定遵从,放那人一马。”古珉罗点头,他自是知晓钟离湲口中的无名小卒是指那短衣男子,顿了顿,他又道,“眼看天色渐晚,路途上安危难料,我怎能安心放任你们两弱女子独自行路不管,况且,听雪病重,钟离姑娘,你便让我送你们一程可好?”
“你这畜生是不懂人语?给我滚!我不想看见你。”江听雪领上的狐裘绒毛随风轻轻飘动,她不曾抬头,说这话时几乎用尽了力气。
话音传开,在场人听得清楚,一时间神情各异,有人觉得古怪,有人感到疑惑,也有人蓄满一脸的兴致。呼衍策更是兀地嗤笑出声,嘴角扬起一片不加掩饰的讥讽,故作意外地感慨道:“呵,原来是一厢情愿的自作多情呐。”
一声感慨过后,呼衍策的话虽未停,但却转变了语气,笑得兴味盎然道:“听雪?钟离听雪,好名字,当真是让人听之不忘。也难得二位姑娘还这般心地纯善,不仅不追究我损毁马车之责,竟还担忧我的安危,出言维护。我虽觉得没必要,但也还是要多谢姑娘好意。”
“你过来,将此人请出去。”钟离湲轻轻转动眼眸,目光投向柳义澜所倚的门口,稍稍咬重了“请”字的音量。她曾在史书上闻得匈奴人粗犷豪放,看此人虽和书中描绘得不完全相似,但毋庸置疑,这是一个轻浮随意之徒。
柳义澜应声而动,他双臂环胸从门框上幽幽离身,冷脸跨过门槛,步子散漫地走到了呼衍策身旁,伴着“哗”一声擦响,他出手将离鞘了半截的寒剑挡在了呼衍策眼前,冷幽幽道:“兄台,江湖险恶,可不要被表象蒙蔽了眼,亦不要因这表象连累了我,请吧。”
看到这两人将钟离湲当做弱女子,柳义澜只觉得讽刺,若不是此刻钟离湲给他下了命令,他才懒得在此事上插一手,冷眼旁观才最合他意,就算钟离湲与那二位打起来都与他无相干。他倒不是怕自己违反了钟离湲命令受惩罚,只不过是碍于身份,他不得不听从这个宫主的命令。
“嗯,有意思,表象。”呼衍策身形怡然不动,看着剑身上反射出的亮光,他嘴角浮起一道沉着的浅笑,“少侠难道不觉得,越是美丽的表象才越具诱惑力么?至于表象之下的势力,奈何不了我。瞧少侠对这姑娘如此不情不愿,当真是为难少侠了,看来少侠颇惧背后的主子呢,我向来惜才,不如少侠跟随我如何?”
“畏惧?笑话。兄台也有意思,你若真有能耐帮我重获自由,我倒也不介意认你为主,只不过在此之前,还请你先出去。狂傲之人虽见过不少,但像你这般盲目张狂的却是少见。”柳义澜轻蔑弯唇,他噙着饶有兴味的目光,在说话时上上下下扫视了呼衍策几眼。
柳义澜此话一出,随即引得了杨先生与江听雪的注意,江听雪抬起沉重的眼睑,经过对柳义澜的短暂打量,她不禁微喘着向钟离湲问道:“小潺,此人从何而来?似乎,不是府里人,我之前,从未见过。况且,表哥应当,也不会,安排如此之人,在你身边。”
江听雪的问题也正是杨先生的疑惑,刚刚在外面时,他就注意到此人一直在冷眼旁观,完全不似他们陆府人的行事风格,若不是那个呼衍策提醒,他完全不会将此人与钟离湲的护卫联系在一起。
“不必担忧,此乃我前些日子在长沙郡收的护卫。”钟离湲垂眸对上江听雪那无神的目光,浅浅弯眉而笑,与此同时,她听到门外传来了渐强的辘辘车轮与哒哒马蹄声,便顺势向门口瞧了去,见一名中年车夫正在勒缰停车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