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江听雪简单交谈了片刻,待江听雪缓和了一些之后,她劝抚着江听雪吃下了一小碗清粥。
这个时候,钟离湲知道江听雪应该已无睡意,就没再扶江听雪躺下。她担忧江听雪冷,出去放碗碟之前又特意为江听雪整理了一下被衾,并且进来时还挪来了炭盆。
外屋的几道窗户都留有缝隙,冷风丝丝缕缕灌入,掀动着一室融融灯火。钟离湲将炭盆放在榻前,灭掉外屋的几处油灯,又将里屋的油灯灭了数盏,随后放下帐幕,她自己也进入了帐内,陪江听雪并排倚坐在榻头。
帐内光线昏暗,江听雪不由自主向钟离湲那里靠了靠,默不出声,面容毫无生气。钟离湲瞧在眼里,经过一番犹豫,最终涩涩开口打破了寂静:“雪姐姐,到底发生了何事?可否说于我听。”
“小潺……”随着一声带颤的轻唤,压抑了许久的泪水似是再也无法得到控制,瞬间自江听雪眼眶滚落了下来,与此同时,她也扑进了钟离湲怀里,臂弯搂着钟离湲脖颈,“呜呜……”
哭声传到屋外,陆伯恰好踏进院中,听到哭声的他顿下了脚步,得知江听雪已醒来,他的心放下的同时也感到异常酸涩,不忍再听,静立片刻便离去了。
许是房内的光线过于昏暗,在一道道啜泣声里,钟离湲逐渐涣散了目光,泪水浸入她身前的衣襟,她能感受到温热的湿度。见怀里的身影不住发颤,她几次张开那微颤的双唇,然而发出来的却是无声空音,不由自主伸手覆在了江听雪背脊上,慢慢拍抚,直到啜泣声消失。
待到江听雪的情绪逐渐平复,钟离湲扶起她的肩,轻轻擦拭了她脸上残留的泪痕。这一次无需钟离湲再询问,她颓然垂下眼睑,靠在钟离湲肩上,平静说道:“那竟是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畜生,我竟一直被他蒙在鼓里,可惜当时他那一剑没能直接杀了我。”
事情还要从古珉罗拒绝顾盼曼那夜说起,当时顾盼曼绝望离去后就派手下调查了江听雪身份,并发现江听雪其实一直都不知古珉罗真实身份,也不知古珉罗暗地里的所作所为。
前夜,趁着古珉罗出去执行计划,顾盼曼避开古珉罗留在客栈内的手下,便偷偷潜入了江听雪房内。
那时已是后半夜,古珉罗临走前曾与江听雪有过一番亲密缠绵,累极的江听雪睡得很沉。顾盼曼看到榻上的情景只觉呼吸凝滞,榻沿上还随意堆放着两人的贴身衣物,她不用想便知这里之前发生过什么,虽然心痛得抽搐,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了镇定,将江听雪从睡梦中拍醒了过来。
当江听雪睁眼将那张陌生的女子面容映入眸底时,她讶然不已,下意识警惕起来,却又突然意识到棉衾内的自己不着寸缕,根本无法做出防备行动,陷入两难的她又不禁庆幸这个不速之客是个女子,无论来者是否为善,也不至于让她太过惊慌。
顾盼曼看到江听雪裹着棉衾坐起身,警惕地凝视她,她大大方方自报了家门,说她来自飞彻崖,原本想毁了江听雪那张脸,但又觉得没意思,而且失去了她本意,于是就想先带江听雪去看一件事情的真相,若是届时江听雪不离开古珉罗,那么她便直接杀了江听雪。
对于顾盼曼的言语真假以及那份真相,江听雪提不起兴趣,而且也断不会轻信一个陌生人,不禁果断拒绝了。不过看到顾盼曼转过身去等她穿衣,她倒是照做了。
当江听雪走出帐内,再次面对顾盼曼时,她从容了许多。之后两人在三言两语里动起了手,然而她最终落了下风,顾盼曼没伤她分毫,却点了她穴道,帮她系上披风,带着她从窗口飞出了客栈。
顾盼曼带江听雪骑了半个多时辰的快马,穿出一道山谷,一片耀眼的火光顺势涌入了江听雪眼里,两人看到熊熊的烈焰染亮了半边穹霄,江听雪心头一紧,注意到火海里竟是连片的屋舍,风